车子驶离了酒店。后窗视野里,那块红色的“假日酒店”HolidayInn招牌愈缩愈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
沈淮向后靠在椅背上,轻声说:“二十六天。”
“或许更短。”陆修用拇指摩挲着沈淮的手侧,“也许我们不必再数日子了,转而开始构建些什么吧。”
沈淮露出一抹浅笑——那笑容里带着伤痕,却无比真实。“好啊,我喜欢这样。”
轿车穿行在夜色中,城市灯火在窗外掠过,化作模糊的光影。他们正向着那处大院驶去,向着书房、那把钥匙,以及东厢房里的那张床而去。轿车的轮胎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载着他们远离了机场那片灯火。沈淮的头靠在车窗上,冰凉的玻璃让他感到一丝踏实;陆修的手则紧紧扣住他的,两人在真皮座椅上十指相扣。
当他们靠近时,大院的铁门缓缓敞开,安保灯的光束划破了夜色。车子在入口处停下,前座传来了亨尼西的声音:“律师那边我来应付。今晚你们先休息吧。”
陆修点了点头。下车时,他没有松开沈淮的手;走进大门时,依然没有松开;直到门在身后关上,整栋房子将他们吞没在寂静之中,他依然紧紧握着。
他们来到书房时,里面一片昏暗。壁炉里的火已燃尽,只剩下灰白的余烬。那把钥匙静静地躺在书桌上,映着最后一抹橙色的微光。
沈淮停下脚步,伸手拾起钥匙。黄铜材质因在木桌上搁置了许久而带着余温,他在掌心将钥匙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陆修站在门口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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