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谢谢。"她的声音比她以为的更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颤抖着开始穿衣服。先是衬衫——从地毯上捡起来,一只胳膊一只胳膊穿进去,逐颗扣上那七颗珍珠扣,两只袖扣,每一颗都需要比平时多三倍的专注才能完成,手指一直在抖。然後是西裤,一条腿一条腿穿进去,把衬衫下摆一圈一圈塞进裤腰,拉好拉链,扣上挂钩,再把皮带从裤环里穿过去扣好。然後是短袜和高跟鞋,蹲下来套上,搭好鞋扣。最後是西装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脱衣服是大卫的手做的事。穿衣服是她自己的手。顺序颠倒,感觉也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卫站在原地,没有帮她,也没有看她。他把红色绳索重新盘绕整齐,放回了那个暗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"有问题吗?"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没有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明天见。"

        沈曼提着包,走出了那扇哑光黑色的门。走廊,电梯,大堂,旋转门,夜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打在脸上,凉。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在运转,计程车驶过,远处有人在说话,霓虹灯把地面染成了五个颜色。所有东西都和一个小时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曼走进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,在一根电线杆旁边蹲下来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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