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忍不住再次将眼睛贴向那冰冷的朱漆大门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透过那一道细细的狭缝,他瞧见外头那太仆寺少卿正一脸自鸣得意地对着围观百姓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瞧得侍卫直咬牙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急得恨不得自个儿拔刀开个门缝去轰人时,长廊那头,终於传来了急促却沉重无比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侍卫一回头,脸上的喜色还未及散开,却在瞧清来人的刹那,整个人猛地僵在了原地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险些被冻结。

        来的人根本不是老管家,也不是进去通报的同僚,而是他们的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琰长身立在风雪中,蜀锦长袍外头胡乱裹着的那件御寒大氅在风中猎猎翻飞,露出里头那一抹乾乾净净、却不带半点人情味的月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像平日里那般挂着狐狸假笑,甚至连大氅领口那枚象徵矜贵的玉扣都未曾扣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深邃的凤眸底一片猩红,眼底深处沉寂着一汪毫无波澜的森冷。

        通身那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实质威压,如千钧寒意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守门侍卫吓得膝盖一软,“砰”地一声,竟是烂泥般当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,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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