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已经黑了，街边年货摊的红灯泡亮起来，照得雪水发红。江晨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，声音冷硬：“他疼不疼关我屁事。”
林夏没拆穿他。
“嗯，关你屁事。”
江晨骂了一句，推门走了。
回出租屋的路上，他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很久。里面循环放着俗得要命的拜年歌，货架上摆满礼盒、瓜子和糖。江晨忽然觉得自己很蠢。二十二年都这么过来了，以前福利院那顿油腻的红烧肉、体校宿舍楼下那碗泡面、大学球馆值班室里那根冷掉的火腿肠，都能把一个除夕混过去。怎么今年只是想到李岳要回那个他进不去、也暂时不能进去的家，胸口就像被人挖掉一块。
真没出息。
江晨低头骂了自己一句，推门进便利店，买了一包利群、一袋速冻汤圆，又随手拿了一盒最便宜的巧克力。收银员问要不要袋子，他看着那盒巧克力，脸色臭得像要杀人。
“要。”
回到出租屋，李岳正在修门上翘起来的春联。江晨把便利袋扔到桌上，拿出那袋速冻汤圆扔进他怀里：“吃这个。”
李岳低头看着汤圆，又看了看那盒巧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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