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绣人从不会对他置气,但沈春河缺了他们的照顾,自然是不会被她的小儿子放在第一位的。
她见沈春河还是重复想见哥哥的意愿,只好让了身子,拨宽他的视野。
房子空间很小,沈春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沈从溪,原来他一直都在那儿,一言不发地听着母亲对沈春河的关照之音。
那时他分明看见了哥哥脸上有巴掌形状的红印子,脱掉棉袄的单薄衣衫有着脏拖鞋的拍打痕迹,可他却不知所谓地朝哥哥笑。
沈春河对这段回忆的记性像酒后断片。
身旁的母亲冲着沈从溪喊话,他记不得了,卡磁带一样地反复播放和沈从溪对视的那个画面。
沈从溪的嘴在他笑时也张开了,无声地用口型说话。
他那个年纪,满眼都是看见哥哥的喜悦,读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十几年后,沈春河在找寻哥哥的踪迹中偶然想到了这天,想到那个笨拙的自己,那个仍有玩性的哥哥。
以及那口型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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