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身在浪里轻轻晃了一下,理石台面上的液体被晃出几道亮痕,顺着边缘往地毯上垂落。他垂眼扫过那片狼藉,神情很平,唯独落在我们仍连着的地方时,眼神才沉了一层。
他重新动起来,不快,却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再整根压回,顶到最里头就抵住不动,让那股胀满的酸麻在深处慢慢发酵。掌心里两只手腕被他扣得死紧,一下也挪不开。
他把额头抵回我的额头,呼吸压得很低,声音也压得很低。
「不够就对了。」
「你要是说够了,我才该怀疑。」
他直起腰,下半身又一次重重撞进去,把整个人往台面里压沉一寸,然後停在那里,盯着我看。
「如果有ㄧ天,我离开你??」
沈奕辰的动作停了。就停在整根埋着的那一寸上,腰不再进退,手掌却没松,反而扣得更紧,指节掐进我手腕的皮肤里。他低着头,鼻息落在我的锁骨上,一下,又一下,长得看不清起伏。
他忽然把那只扣着我手腕的手松开了,改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把我的脸整个抬起来,逼我正对着他的眼睛。船身晃了一下,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退出半寸,又慢慢压回去,这一次极沉,沉得彷佛要把整句话从我身体里顶出来。体液在接合处被挤得发出细微的声响,他却像没听见,只顾着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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