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没有再提过年的事,他也没有主动问。只是有一次夜里,他把手覆在你放在被外的手背上,掌心很热,却只是静静地覆着,直到你的手指被他焐暖,才慢慢收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几天,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小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果干,颜色已经有些暗,摸起来硬邦邦的;还有半壶颜色偏深的酒,壶身旧了,塞子用布条缠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果干是能在山里长久存放的那种,酒也带着明显的辛辣和一点药材的苦底。他没有解释这些是从哪个旧猎人留下的储藏处翻出来的,也没有说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拿出来,只是把东西放在火塘边的小桌上,自己先倒了两碗,把其中一碗推到你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这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坐在火塘边,一人一碗酒,把果干掰开分着吃。果干咬开后有股淡淡的甜,却也带着经年累月的涩;酒入口辛辣,下肚后却慢慢散开一股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味道其实很普通,甚至称不上好喝,可在这个被大雪封住的冬天里,在这个没有鞭炮、没有灯笼、没有一句“过年好”的夜里,却奇异地有了一点过年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祝词,也不会刻意营造什么气氛,只是看着你把果干放进嘴里,自己也慢慢把那碗酒喝完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轮廓依旧冷硬,可眼神比平时软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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